《黛瓦红檐处,烟火寄平生》梁伯聪故居写生
本帖最后由 汐海(疏影堂) 于 2026-2-4 14:19 编辑《黛瓦红檐处,烟火寄平生》梁伯聪故居写生
春光作序,万物和鸣,万物随春醒,今天立春了,立是开始,春是希望,立春吉祥,岁安福满 ,愿岁月安暖,万事顺意,皆得所愿。
山与山不见面,再见容易再见难。生活中那些值得的烟火气,比什么都治愈。世间了了,人随风过。做自己喜欢的事,不快乐才是最累的。
虽然平淡,但总会发光。行走岁月,感恩越多,福报就越多。愿你我,常怀善念抚花笑,低眉观风自在心。每个人都是自己的风景,在忙、在努力、在调整状态,在找更好的自己…
梅州冬日的风正穿过梁伯聪故居的老巷,带着檐角垂落的尘埃与墙头枯草的轻响。错落的白墙黛瓦上 — 红漆勾勒的檐角在岁月里褪成温润的朱砂色,黑瓦如鳞,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,远处的现代楼宇与百年老屋遥遥相望。这便是我笔下的梁伯聪故居 “鹤和楼”,在水墨晕染间,藏着梅州百年的文脉,也藏着最治愈的人间烟火。
梁伯聪故居 “鹤和楼”,坐落在梅州城区的小巷深处,是一座融合了客家传统与岭南风韵的民居建筑。它的主人梁伯聪,是清末民初梅州声名远扬的教育家、诗人,更是梅州教育史上的重要奠基人。这位生于书香世家的先生,以 “兴学育人” 为毕生志业,在梅州中学执教 34 载,播撒文脉火种,培养出林风眠、李金发等影响深远的大家。
正是在梅州中学的课堂上,15 岁的林风眠遇到了他人生中第一位美术老师梁伯聪。 一次习作课上,梁伯聪展示林风眠的画作,当众给出了 “120 分” 的评价 —— 满分 100 分是臻于完美,额外的 20 分,是奖其 “天才横溢,画内另藏意境”。这份超越满分的肯定,像一束光,照亮了林风眠的艺术之路,后来林风眠成为中国现代美术的先驱,仍常常感念这位启蒙恩师,而鹤和楼的红檐黛瓦,正是这段师生佳话的起点。
鹤和楼始建于清光绪年间,三堂四横的客家围龙屋格局里,每一片瓦当、每一扇木窗,都印刻着百年家族的耕读传家之风。白墙之上的斑驳痕迹,是雨水与时光的篆刻;天井里的青苔,见证着一代代梁氏族人的晨昏日常。如今,老屋虽不再是族人聚居的大宅,却仍有烟火气从巷尾漫来 —— 阿婆坐在门口择菜,孩童追着花猫跑过石板路,阳光穿过老树枝桠,在红檐下落下晃动的光斑。
我提笔勾勒檐角的弧线时,忽然想起那句 “山与山不见面,再见容易再见难”。百年前,梁伯聪先生站在这方天井里,望着檐外的青山,或许也曾感慨岁月的流转。他在《梅县风土二百咏》里写下 “家传耕读继书香”,把客家子弟的文脉传承写进诗行;而如今,我站在他曾生活的屋檐下,用笔墨复刻眼前的砖瓦,何尝不是一场跨越百年的 “再见”。老屋的红漆木门被岁月磨得发亮,门楣上的木雕虽已褪色,却仍能辨认出 “诗礼传家” 的纹路。那些刻在木石里的家风,像檐下的风铃,在风里轻轻摇晃,提醒着往来者:有些相遇,是山水重逢,也是文脉的延续。
在鹤和楼的巷弄里,没有喧嚣的车马,只有阿伯搬着竹椅晒太阳的慵懒,只有巷口杂货店传来的客家话吆喝,只有老屋里飘出的酿菜香。这些细碎的烟火,是梅州人刻在骨血里的从容 — 就像梁伯聪先生在乱世里仍能守着学堂、写着诗,林风眠在动荡中仍能坚持中西艺术融合,平淡的日子里,总有温暖的光。我笔下的白墙不是冰冷的石灰,而是被烟火熏得暖黄的底色;黛瓦不是单调的黑,而是藏着无数个雨天的湿润与晴天的明亮。恰是生活中那些值得的烟火气,比什么都治愈。
画到远处的现代楼宇时,笔尖顿了顿。新旧建筑在画面里相依而立,像梁伯聪先生的诗与梅州今日的繁华,从来不是割裂的。“世间了了,人随风过。做自己喜欢的事,不快乐才是最累的。” 梁伯聪先生以教育为乐,在讲堂上度过一生;林风眠以艺术为命,在画布上燃烧生命;我以笔墨为趣,在宣纸前描摹老屋的温度。我们都在自己的时光里,做着让心安定的事。老屋的石阶上,有孩童用粉笔歪歪扭扭画着太阳,有阿婆把晒干的菜脯装进瓷罐,这些平淡的瞬间,却在岁月里闪着光。
暮色正漫过檐角的红漆。我望着画里的鹤和楼,白墙红檐在水墨里舒展,像一位温和的老者,笑着看往来的风。感恩老屋留存的文脉,感恩烟火里的温暖,感恩此刻握笔的从容,感恩一起写生的同伴。
或许我们终会明白,最动人的不是远方的山海,而是眼前的黛瓦红檐;最珍贵的不是轰轰烈烈的传奇,而是烟火里的寻常。就像梁伯聪先生在诗里写的:“寻常巷陌皆风景,平淡人生亦有光。” 愿你我都能在岁月里,常怀善念抚花笑,低眉观风自在心 —— 就像这鹤和楼的红檐,在风里站了百年,仍温润如初。
时光会走远,记忆会停留。人生的每一段旅程都是一次心灵的出走。走过的路、看过的风景,都会成为生命中的一束光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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