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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家俗语:上夜三斤狗,下夜三伯公

客语 | 2015-7-19 19:18| 查看: 45397| 评论: 0| 原作者: 客家大百科
摘要: 客家俗语中,有“上夜三斤狗,下夜三伯公”这句话,这是来源于民间故事“三斤狗”。在过去,“三斤狗变三伯公”的故事在客家地区是家喻户晓的,它被编成了客家山歌,到处传唱 ...

  客家俗语中,有“上夜三斤狗,下夜三伯公”这句话,这是来源于民间故事“三斤狗”。在过去,“三斤狗变三伯公”的故事在客家地区是家喻户晓的,它被编成了客家山歌,到处传唱。“冇钱三斤狗,有钱三叔公”正是从山歌传唱中编取。它是客家人用来比喻世间的人情冷暖、世态炎凉。话说,从前有位穷人,在兄弟中排行第三,只因他身材瘦小,且他的母亲生下他时只有三斤九两重,所以被取花名为“三斤九”。“九”和“狗”同音,因此他经常被人戏称为“三斤狗”。人穷气短,阿三也只好忍气吞声,随叫随应,久而久之,也习惯了。

  三斤狗长大后做了泥水匠,因为家里贫穷,人到中年才讨了一个老婆,“二婚亲”,生了个独子,谁料好景不长,不几年,老婆贫病交迫而死。三斤九对儿子说:“阿狗,在家只有一同饿死的下场,不如出门去闯一闯,上村水客义叔刚回来,你就跟他过番去吧!”儿子很精灵,也有志气,临别时流着泪说:“阿爸莫愁,涯过番后一定要赚大钱,若无光景不回家乡。”三斤九虽然担心儿子的未来命运,但也满怀希望,说:“阿狗,你放心去吧,一定要同阿爸争气……”孩子过番后,五年毫无音信,三斤九也不觉五十多岁了,依然艰难度日,每天有一顿没一顿地挨着过日,有时饿极了,还沿门讨乞。因为三斤九穷得叮当响,邻居如有鸡鸭走失,衣服吹走,薯芋被偷,总是诬赖“三斤狗”(三斤九的谐音),又在他屋前指桑骂槐,辱骂一顿,三斤九人穷志短,只好忍气吞声过日子。三斤狗做泥水匠时,为他人建起了许多大屋,自己却仍在破屋栖身。儿子流落海外,剩下自己孤苦伶仃过日子。此时,三斤狗血气衰弱,衣食不继,而人情冷暖,谁肯雪中送炭,救助这个老人。有一年除夕,家家宰鸡杀鸭,炙糯米酒,准备明天祭拜祖先,欢乐过年。三斤狗却连一餐干饭都吃不上。早上煮了一碗稀粥,他边吃边流泪,不觉喃喃自语地感叹自己的日子过得艰难,连年都过得不像样。不过,自家无食不要紧,祖宗就等着年初一子孙的祭礼,于是,三斤狗抹干眼泪跑去肉贩那里,千求情,万求情,才赊到半斤猪肉,他把肉煮熟后,准备在家祭拜父亲。

  谁料,猪肉还未从锅中拿起,一个老债主就上门追债来了,一见面就骂道:“三斤狗,你这张嘴到底是吃饭的还是干嘛的?”三斤狗忙说:“嘴嘛,当然是吃饭的……”一句话还未说完,债主又骂:“既然是吃饭的,我问你,年关已到,你欠我的钱,莫说还本,怎么连个利息也没交。”三斤狗只好哀求道:老爷,我连落锅的米都无,这帐过了年关再想办法还你。”财主正要发怒,忽闻一阵肉香味飘来,连忙打开锅盖,一看,财主阴笑着对三斤狗说:“你骗人,没米落锅还有肉过年。”三斤狗说:“这是赊来祭祀祖宗的。”债主说:“你赊不如我提。”说完便拿来勺子,把肉捞起就提走。三斤狗真是“穷人唔奈富人何。”他叹了一个大气,聊以自慰说:“人家有肉过大年,我家无肉汤过年。”话音未落,债主又回来,指着三斤狗说:“不要那么神气。”说完又伸手抓起一把炉灰撒入汤里。三斤狗见状只好吞声饮泣,上床睡觉。但是,又饥又寒又气,怎能睡得香。

  半夜时分,突然,一阵急促的敲门把三斤九惊醒了,只听见有人低声叫道:“阿爸,我回来了。”三斤九听见是儿子的声音,不由心头欢喜,但一下子又想到“无钱百子千孙也闲情”。便又冷冷地说:“你既回来,有无赚到钱呀,无钱莫说儿子,即老子来我也不开门。儿说:“阿爸,你快开门呀,我这里有货!”接着就听得花边的响声。三斤九点亮烛火,开门一看,看见儿子阿狗独自一人,手里拿着一条大竹扛,便问钱之何在?阿狗拿来斧头,将竹扛破开,里边装满花边(银币)。接着又说:“我中了马票,大箱的花边还在船上呢!”于是,急唤挑夫,星夜落船搬回十只大木箱。大年初一,天刚亮,祖公厅里便忙碌起来,敲锣打鼓舞狮子,贴上春联放鞭炮,家家户户把准备好的猪头、全鸡、鲜鱼三牲及糕饼糖果茶酒,摆上供桌,三斤九父子来不及备办祭礼,便用大盘小盘装满花边祭拜祖先,花边压得桌子都摇晃,他说桌子不平,忙拿了几个花边去垫桌脚。这一着惊动了全村男女老少,都纷纷拥进祖公厅看热闹,大家一见耀眼的花边,眼都花了,便都改了口,声声“恭喜三伯公”,左一句三伯公右一句三伯公,三斤狗大笑道:“昨夜三斤狗,今日就变成三伯公了,变得真快哟!” 清朝诗人张芝田有《竹枝词》咏此事:困极谁怜范叔贫,鄙夷尽唤狗三斤。明朝改口称三伯,为子金多羡煞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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