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赣南客家人的聚居地,每逢佳节或庆典,总能看到一支支队伍手持绘有祥云、仙人的灯牌,随着古老的昆腔曲牌翩翩起舞。这就是被誉为“赣南唯一采用舞台戏曲元素表演的灯彩艺术”——田村云灯。它从清代戏班的无奈创新中诞生,穿越两百余年风雨,从祠堂走向广场,从乡村走进社区,成为客家人精神文化生活的一抹亮色。 【非遗档案】 非遗级别:江西省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项目类别:传统舞蹈 地域归属: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,主要分布于田村、白鹭、南塘等东河片乡镇 文化标识:客家灯彩艺术与东河戏曲融合的独特产物,是客家先民智慧与民间习俗的结晶。
起源:一出戏与一盏灯的“破局” 田村云灯的诞生,与国家级非遗“东河戏”密不可分。清顺治年间,赣县田村组建了著名的东河戏班社“凝秀班”。到了清嘉庆年间,班社的老艺人们遇到了一个难题:按当地风俗,新春之际,戏班若无灯彩,便不能进入祠堂演出。为了“破局”,艺人们从东河戏经典剧目《白蛇传》的“水漫金山”一场中获得灵感。他们将水族舞中的“水旗”道具,巧妙改良为绘有“八仙”、“八宝天官”等仙人形象的“云牌”,并融入当地灯彩艺术,创作出一种既能为戏班开路,又具独立观赏价值的舞蹈——云灯舞。从此,云灯成了东河戏班社的“班灯”,随戏班走村串巷,开启了它的传奇历程。 特色:亦歌亦舞,云牌生万象 田村云灯最独特的魅力在于其“亦歌亦舞”的表演形式。其核心道具“云牌”千变万化,通过舞者的组合,能幻化出天空流云、地上花鸟虫鱼,更能摆出“国泰民安”、“五谷丰登”等吉祥文字。舞蹈造型丰富,有“跳云”、“点斗”、“团云”、“洗云”、“摆字”等。 演出阵容颇为壮观,早期为6至8人,后发展至12至24人的大型舞队。队伍行进时,由两盏方形宫灯引路,后有“锣鼓亭”(两人抬鼓架,司鼓者立于架内)和乐队,云牌表演队伍紧随其后,最后压阵的是一副象征威仪的“銮驾”(皇凉伞)。音乐上,它融合了东河戏高雅的昆腔曲牌(如“醉花阴”、“喜迁莺”)与民间热烈的吹打乐(如“赛金钱”、“大摆队”),既有戏曲的韵味,又有乡土的热情。演员的服装、头饰乃至道具,都绘有“云钩”图案,古香古色,在民间灯彩中独树一帜。 浮沉:戏衰灯盛,薪火不息 有趣的是,云灯的命运与东河戏并非完全同步。清末民初,东河戏日渐式微,“凝秀班”也在民国二年解散。然而,“失之东隅,收之桑榆”,脱离了戏班束缚的云灯,反而在民间迎来了全盛期。据1926年赣州梨园工会登记,当时的云灯舞队竟有60多个,盛行于赣县及周边地区。 新中国成立后,云灯得到政府的重视和扶持。尽管在特殊时期一度受挫,但改革开放后迅速恢复活力。1984年,省、地群艺馆进行了专题录像;2001年、2009年,云灯参加赣州市民间民俗调演,屡获表演奖、导演奖、音乐奖等荣誉。2013年,赣县云灯被正式列入江西省第四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,获得了“省级非遗”的身份认证。 新生:从祠堂到社区,光影照万家 如今,随着经济发展和生活水平提高,人们对精神文化的需求日益增长,田村云灯迎来了新的发展机遇。它不再局限于乡村和年节祭祀,而是走进了更广阔的生活场景。如今,不仅在田村等乡镇,赣县县城的多个社区也成立了云灯表演队。凡喜庆节日、开业庆典、大型文化活动,乃至赣县樱花节等文旅盛事,都能看到云灯舞动的身影。2024年“文化和自然遗产日”,赣县区文化馆还向田村镇的云灯队捐赠了服装、道具等设备,支持其传承发展。云灯表演的内容也在创新,舞者们会用云牌摆出“政通人和”、“不忘初心”等新时代字样,表达对美好生活的祝愿。 【客家网观察】 田村云灯的变迁史,是一部生动的客家民间艺术生存发展史。它起源于解决实际困境(戏班进祠堂),根植于深厚的戏曲土壤(东河戏),最终在民间沃土中独立绽放,并随着时代变迁不断调整姿态,融入现代社区生活。这充分体现了客家文化强大的适应性、融合性与生命力。从“班灯”到“非遗”,从祠堂仪式到广场艺术,云灯的光影流转,照见的不仅是技艺的传承,更是客家人群体情感、社区认同与文化自信的延续与升华。 📌 互动话题 你记忆中的家乡灯彩# 各位客家网的读者朋友,你的家乡是否也有类似云灯这样独具特色的灯彩或民俗表演?它在你童年的记忆里是怎样的景象? 欢迎在评论区分享你的故事,让我们一起点亮记忆中的那盏灯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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